与死魂灵对话,干坏事必报,能让侯孝贤监制的台剧,果然有点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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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孝贤总监制,黄熙自编自导的《良辰吉时》开播引发不少讨论,大多是关于“解谜剧情”的,本剧集结了张艾嘉、李康生、杨佑宁、谢欣颖等实力演员,以奇幻故事印证人性黑暗和荒诞,每集都精致得像个小匣子,引人把玩却又暗藏玄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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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有剧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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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集,李康生化身礼仪师,即将主持一场守灵仪式。阴森的氛围蔓延,小工发现运送的尸体脚趾微微动了一下,但并没重视。这具尸体是刚刚去世的郭老爷子,他有三个孩子,两男一女,关系并不融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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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女儿看不上软弱无能的兄弟,说话句句带刺,郭父死后,似乎终于找到完美的场合戳穿他的虚伪。确实,连写给父亲的致辞都是他临时抄来的,他也没为葬礼出力,这些矛盾大概是在郭父去世前就积存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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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一个环节,传统的套衫礼是要求孩子穿上寿服,但因为害怕沾上晦气,两个儿子推推搡搡,最后不得不由主持守灵仪式的唐师傅代劳,唐师傅没有面露难色,不禁让人觉得事有蹊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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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家人的共性是自私自利,于他们而言,郭父去世不像打击,反而是给孩子们找了麻烦,小儿子连父亲的遗照都没抱到最后,连装装样子也不愿,尽管这样,虚伪的三兄妹还能冰释前嫌,互相默许“大家都是孝顺的好儿女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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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师傅一直很冷静,却也逐渐揭露一个秘密,他很可能是郭老爷子的私生子,而他的母亲是郭父原配,正是他陪着郭父走完了葬礼全程。随即郭父出现在一个没有阳光的地方,和张艾嘉饰演的吴月女吐槽三个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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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集也是从吴月女和一个年轻男子谈话开始,他在火旁烘烤衣服,从个人形象看,更像街头混混。他哭丧着脸,不清不楚表达着自己没做什么坏事,但他并不知道真相,更无法证明清白,吴月女因此满脸厌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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值得注意的是,全剧每位演员几乎都一人分饰多角,只有张艾嘉始终以吴月女示人,足可见她是串起七集故事的关键。此外与她交谈的人应该都遭遇了不测,他们在离开世界前,会停留在某个玄幻空间与吴月女相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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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集涉及多桩命案,但死的人都以“意外”盖棺定论,不存在受害者和加害人。一群年轻人齐刷刷出现在洪允龙父亲生日宴上,阴沉着脸,旁观这个纨绔子弟耍酒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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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允龙因游戏入局,与女孩王思洁同行的路上九死一生,差点被不明物压死,受到惊吓引发哮喘,还被拉到王思纯的坟墓,王思纯已经自杀,根据名字相似度猜测,王思洁要么是她妹妹,要么就是她的化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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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思洁坚信洪允龙曾在多年前强暴了王思纯,于是与她生前的男友联合设局,就是要报仇雪恨,可这又要回到本集一开头洪允龙与吴月女的对话,他一直强调自己没做这件事,而且推测此时他已死亡,自然没必要说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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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真相是,那晚是洪父在酒后强暴了王思洁,如今父债子偿,洪父也在生日宴上暴毙,这些不平冤案以超自然的方式找回公道,但伤害已经铸成,花季少女的生命再也不能挽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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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集,杨祐宁饰演的刘长坤是个对生活提不起兴致的废人,平时装扮成小叮当去医院逗生病的孩子开心,但对工作有点心不在焉,此前他曾经营过一个到处演出的酷儿戏团,赚了很多钱,生意失败后欠了一屁股债,一蹶不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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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想到医院的富二代小男孩伦伦跟着跑出来,而讨债的也堵上门来,没办法回家,他们就开着车东跑西跑,小男孩单纯乖巧,但患上绝症,过着倒数人生,刘长坤也开始动了心思,小孩很可能是他还债的筹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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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挣扎的内心,他们的旅程有了双重含义,因为没人给刘长坤做担保,就算诬陷他从医院绑架孩子也成立,可伦伦在家长和警察面前把他讲成救自己的恩人,但小男孩的善良能帮他找到人生意义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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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良辰吉时》的灵感来自一首知名的台湾童谣,歌词讲述一只猴子的七天生活,剧中每一集的故事均根据童谣里的一句歌词改编而成,此外还有一只被操控的魁儡猴频繁出镜,带给观众神秘不安的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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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这部剧,一定不能忽视视觉,艺术总监黄文英打造了一座“能把人生浓缩成7日”的太平市。观众对她应该不陌生,侯孝贤与黄文英多次合作过,比如《好男好女》和《刺客聂隐娘》,曾数度入围大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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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部台剧,虽然每集都算大概念的分支,却又各自独立。《良辰吉时》原名《着猴》,“着猴”是闽南话俗语,指一个人的状态突然转变,这个“转变”即为诡异氛围托底的核心,其余所有线索都指向这种转变的合理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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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外,从目前来看,剧中很少有大奸大恶之人,但他们却在混沌的日常里与“小恶”相伴。抛弃妻子儿子重新组成家庭的男人,平生没有享受到儿女孝道;嚣张跋扈的混混虽然没有真强暴女生,却哮喘发作溺水身亡;或许从科学角度,这些事在因果层面并不成立,但在这部剧中,确有“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”的意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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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播前,《良辰吉时》的一个噱头是“侯孝贤导演首次出任监制”,除了黄文英加入,剧集整体质量上确实看到了高级的视听呈现,即便运镜不徐不疾,却蕴含着巨大信息量,以至于观众在看完首集后一头雾水,不得不重新查看每个镜头,梳理线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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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可称之为优点的地方自然也成了部分观众口中的“解读门槛”,如果故事核心低于形式花样,解谜过程也就形同虚设。从目前已经更新的几集看来,顶多算中庸,并不能像《黑镜》系列那样每一集都带来巨大震撼,如果全剧完结时不能将七块碎片拼成一个更大的线索,那么《良辰吉时》就比较可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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